
今天是大年初四,窗户外边到处爆竹声、都是迎神的。
妻子明天要上班,早早地上床了;我却睡不着,一个人在小书房。
今天更新了博客,突然很想家。很想家。
人家放鞭炮,咱们就写几句回忆往昔的话来且做另类的迎神方式吧!
我父亲是祖籍山西的内蒙古人,忠厚、固执却不失幽默,从小吃苦耐劳,从一个偏僻的农村考入了北京的大学;我小时候并不爱读书,经常被老爸训诫。
老爸说“我十岁的时候就敢一个人走三十里路上学去了”
老爸说“你爷爷从来没催促过我的学习,人要自己努力”
老爸说“可是我考上高小(大概是初中)考上中学和大学,每次你爷爷都很高兴!”
老爸总教育我“人要有一技之长。”
我以前的博客里面也写过他往国外写信还不忘记手书小楷教育我做人道理,现在在爆竹声中真的最想见老爸。
母亲祖籍四川,从小随外祖父来到北京,一路都念的是名校;学习成绩优秀,被人家起了个外号叫作“陈一名”意思是总考第一。她受过很大的刺激,生我的时候又难产历经36个小时。因此体弱、敏感、但富有爱心。
我父母大学毕业后共同进入国家科研机关工作,是那种本本分分、再普通不过的典型的那一代知识分子。
父母这一代人经历过很多运动与变故,我自己的经历我可以细细说来、他们的哪怕是很普通的一些描述基本上都不喜欢我到处张扬,我就少说几句吧。
唯一可以一提的是我的姓氏。
我们家人都相信我们传承自狄仁杰的后代,只不过具体的世代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搞不清楚了。我爷爷名字叫作狄贵,祖籍山西。狄仁杰的后人家谱传说很多,有人介绍徐州有谭家村,其中有狄仁杰74世!也有人主张狄氏宗祠一直在山西一脉,其他的都不可靠;我闲暇时上网查找资料,甚至还加入了狄氏研究会。但是说句实在话---确切的资料根本已经无从考证。
我从小就时刻牢记要以狄仁杰为家族榜样,怎奈何到今天也没什么大出息,还考察什么宗祠---着实汗颜。只能告诫自己、祖宗观念,今后谨由心铭记就好。
我出生在那个机关大院里,从懂事开始住过的楼相隔没有超过二三十米,分别是东区1号楼(懂事~小学毕业);东区3号楼(初中~大学毕业出国工作);东区5号楼(~现在)。
我特意将这个特点写出来,相信在机关大院生活过的人肯定就明白了其中的感情。不明白的肯定难以理解了!
三座楼中间围着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以前是放电影的地方,有我从6、7岁开始顽皮奔跑到快40岁的身影;小广场边上的树,是我父亲(参与)栽种的,已是四十多年的参天大树;大院里虽说陌生面孔愈发增多,不过但凡碰到认识的,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打翻了七味瓶子一般...
离开家是1991年,第一次上飞机出远门儿就是去东京。
接下来17年了,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最有印象的是又一年从上海回家休息了足一个星期、我临走的时候妈妈居然还不满足地说了一句“哟~这孩子才待了两天就走啊!我简直跟作了个梦一样。”
我和老爸都要笑话妈妈,我却难过在心里。
每次离开家都不敢回家,就怕又看父母变老;记得早些年母亲每次还送下楼,最近几年都已经只是老爸下楼了。我坐进车里,在反光镜里一直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真希望自己能永远留在爸爸妈妈身边。
和他们一起安静地看看报纸,给爱美的妈妈拍照片,揉一揉在厨房做饭的老爸坚实的肩膀...我写不下去了,真的好想家啊!
可是儿子还是要走、要去工作、要去闯荡见世面。
每当遇到烦闷和痛苦的时候,回想在北京家里的时光似乎永远是凝固的,那是我的小学的百草堂、我中学和大学时期的梦书屋。北京西郊的那个大院子就是我的欢乐老家。
不知道为什么,2008年的今年春节、这么冷;令我这么想回到父母的身边
。我经常想有一个孩子是幸福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温馨与幸福?知足常乐。
孩提时代的狄晓峰 爬到今天。
2008年大年初四。
谨以此文纪念爷爷去年冥寿100周年。